雪域高原“槐花”开

来源:本站原创 作者:刘建军  时间:2019-08-29 【字体:

在青藏高原西南部,北靠那曲、西衔阿里、东邻拉萨市与山南地区,有一片神奇的热土,藏语意为“水土肥美的庄园”,这便是日喀则。

日喀则,平均海拔4000米以上,广袤无边,地广人稀,草木不盛,荒凉单调;空气稀薄、含氧量少、紫外线强、昼夜温差大是这里最明显的特点。

在这样的环境里,有一种植物却“野蛮生长”,在山谷,在溪边,在你目所能及的地方,用她旺盛的生命力诠释勇敢、刚毅、和坚守,她就是砂生槐。

在这样的的环境里,有一群人却执着坚守,远离故土,亲朋难聚,在那片高原热土,用不畏艰苦、攻坚克难、默默奉献诠释着团队创造的“拉洛精神”。他们就是西藏最大民生工程——拉洛水利那隆隧洞的中铁十九局建设者——高勇、文静、李晓蕾、李洪俊、蔡茂军、邓百鹤、陈兴发、张成潜、马福涛、杨柏新、于国萍和孙艳辉。

请让我们记住这些人的名字。

2015年6月,拉洛水利那隆隧洞开工建设。4年零2个月,1520天,36480小时,建设者把青春、汗水义无反顾洒向高原……

不畏艰苦的砂生槐

砂生槐,是一种小灌木。在西藏,多生于海拔2800—4400米的山坡灌丛中,在河漫滩砂质、石质山坡,大片大片地生长。

“项目部周围全都是这种植物,也几乎只有这种植物。我们已经被他们环抱了。”眼前,介绍砂生槐的这个汉子,双目如炬,皮肤黝黑,身体结实。他就是拉洛水利那隆隧洞的常务副经理——高勇。

才走了没有多远,笔者已经开始喘着粗气。而高勇却“气不长出,面不改色”。“这里海拔高,含氧量只有60%左右。不能跑、不能跳、不能大喊、不能笑,是我们保持体力的‘秘诀’”。高勇笑着说。

2017年,为确保工程建设顺利推进,靠前指挥,经公司研究决定,将项目部驻地搬到距离那隆水利隧洞的进口7、8百米的地方。

两排锈迹斑斑的钢板平房,一座小型加工厂成为这方圆十几公里唯一的建筑物。项目部为节省开支,把十年前在拉日铁路用的板房,周转过来继续使用,包括办公桌椅。

“项目部刚‘乔迁’的时候,真的是‘一穷二白’。现在你看到的生活设施,几乎都是我们自己安装的。”说起项目部的“家当”,办公室主任杨柏新如数家珍。“刚来的时候,根本没有网络、手机也没有信号,我们现在使用的宽带,都是我们自己拉的线,自己安装的。为了解决手机通讯问题,也只能自己购买信号设备,来保证项目部与外界的沟通联系。”杨柏新说。

“最‘惨’的还不是这些,当时根本洗不了澡,就连吃饭都是问题。”在日喀则已经坚守2年的项目总会计师李晓蕾回忆起那段“峥嵘岁月”时,感慨万千。“当时项目部没有水,为了解决这个问题,高经理就带领大家拿上大水桶去十几公里外的村子里拉水吃,洗澡更是奢望,直到后来项目部有了水,我们才买了一台太阳能热水器,那会儿没有机械设备,是大家伙儿一起把这个‘庞然大物’扛到屋顶的,从此,终于能洗上热水澡。至于吃饭嘛,因为当时没有厨师,大家伙儿就轮流下厨做饭,一开始只能清水煮挂面,到后来,就连杨柏新这样的大男人都练得能炒上10几个拿手好菜了……好在,我们都熬了过来!”

清晨,一轮火红的朝阳,在远处的山脊冉冉升起,金色的阳光撒满了整个项目部,金碧辉煌,格外醒目!项目部周边的砂生槐亦和着金色的“舞台灯光”,随风起舞,分外妖娆!

道路两侧的砂生槐

攻坚克难的狼牙刺

砂生槐,又被称为狼牙刺。人们之所以这样叫她,是因为她的分枝多而密集,不育枝末端常变成健壮的刺,异常坚硬。

自拉洛水利工程那隆隧洞进场以来,推进一直不顺利。2017年11月,正在出差途中的高勇,接到了公司领导的电话:“高勇,拉洛项目你上吧!”就这样,高勇背着一个双肩包,带着一台笔记本电脑,还有几双袜子,踏上了前往日喀则的火车。

“第一次接触大家伙儿的时候,给我最大的印象就是没有精气神,那么,最先要解决的就是士气问题!”高勇回忆道,他开始来的那段时间,经常这样鼓励职工:“我们既然来到这里,就要把心沉下来,踏踏实实把工程干好,我们每个人都是一棵狼牙刺,即使这块‘骨头’再硬,我们也要一点一点把它给刺穿!”

拉洛水利工程那隆隧洞位于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市西部、雅鲁藏布江以南萨迦县,是雅鲁藏布江右岸一级支流夏布曲干流上的控制性工程,工程位于海拔4300米的地区。那隆隧洞全长5.92公里,纵坡千分之0.69,采用现浇混凝土圆拱直墙式断面。其设计引水流量为每秒16.47立方米。洞内设计水深达2.74米。

要在高寒缺氧、物资匮乏、地质条件复杂的日喀则打出这样一条隧洞,其施工难度可想而知!

到项目部采访的那几天,恰逢隧洞涌水。洞内施工被迫停止。在施工现场,我们看到积水深的地方达到1米左右。怎么办?要想工程继续推进,必须要把积水排掉。因为运输条件所限,水泵2天后才送到。晚上9点,在隧洞出口,一台装载机吊着水泵迟迟不能将其安放在指定抽水点。

“往左边一点,再来一点。”高勇拿着手电筒,站在水里镇定指挥。1个小时过去了,水泵依然没能成功安放。此时,有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急了眼,跳进水里,用力拉扯钢丝绳,协助装载机调整水泵位置,虽然水已经没过了他的腰。紧接着,不断有人加入进来,总工程师文静、安全总监李洪俊、技术员陈兴发、办公室主任杨柏新……

快到凌晨的时候,两台水泵顺利被放到了指定抽水点开始工作。在现场的所有人几乎成了“落汤鸡”。

“那个首先跳进水里的人是谁?为什么不是工程口的人也参与施工?”带着这样的疑问,笔者采访了那个第一个跳进水里那个小伙子和高勇。“哦,我是这的架子队队长,当时啥都没想,就想把这个困难解决了。再说了,跟着这个团队干,有劲儿。”“工程难度很大,管理人员又少,我们已经打破了部门职责之间的界限,有事儿,大家总是一块往上冲!我们早就成了一家人!”高勇用手抹着脸上的水,难掩自豪之情。

如今,这个在外人看来难以完成的工程,正顺利推进,这一株株狼牙刺,正踏平坎坷,克服万险,相信不久的将来,这个西藏最大的民生工程一定会为藏族同胞带来生活上的巨大便利!

高勇(右)和文静(左)在施工现场探讨技术方案

默默奉献的骆驼草

砂生槐,还有另外一个称呼就是骆驼草。她不管外界的环境如何改变,总是向人们诠释着生命中蕴含的坚韧、豪迈,还有默默奉献的精神。

对于拉洛水利那隆隧洞的这群建设者,用骆驼草比喻他们,最为恰当!

于国萍,是这个团队中惟一的女性,也是在高原上工作最长的职工。算上拉日铁路,她已经在西藏坚守了十个年头儿。在她的办公桌上整整齐齐得码着厚厚的一叠字帖。“你经常练字?”“恩,练字是次要的,主要是陪我的女儿!”

原来,到西藏工作以后,于国萍便跟女儿聚少离多。为了督促女儿学习、练字,她自己买了练习册、字帖,有空的时候就跟女儿视频,一起学习,相互打分。“也许,我为女儿能做的也只有这些,这么多年,错过了她太多成长中的第一次,所有的牵挂、疼爱更多的时候是通过电话或者视频传递,希望她能理解。等这个项目结束了,我一定回去好好陪她,这是我对她的承诺,也是我的心愿。”于国萍说。

在采访的最后,笔者问了团队每个人有什么愿望,所有人在回答时都潸然泪下:

“我们是公司的一员,希望这个大家庭能够越来越好。现在回不去家,希望自己的父母、孩子都能身体健康,只能拜托爱人把他们照顾好!”——在拉洛项目坚守1年的司机孙艳辉;

“虽然这里很苦很难,但是我们会一直坚守下去,直到项目完美竣工!”——在拉洛项目坚守1年4个月的安全总监李洪俊;

“这里团队氛围很好,我很开心,希望拉洛项目可以顺利结束。希望家人健健康康,一切顺利!”——在拉洛项目坚守7个月的技术员陈兴发;

“在这边回家实在是太远了,我家在鹤岗,相距5500公里,感觉愧对父母,陪伴他们的时间太短,但是没办法,希望二老身体健康!”——在拉洛项目坚守4年的技术员邓百鹤;

“希望我们这个团队可以顺利攻克施工过程中的难题,希望身患重病的妻子可以早日康复!”——在拉洛项目坚守4年的总工程师文静;

“咱们项目虽然人少,但是我们团结,而且公司领导一直关注、关心着我们,我们有信心一直坚持下去!”——在拉洛项目坚守4年的计划部部长蔡茂军;

“离家太远,不想家是不可能的,但是我们都服从组织安排,希望家里一切都好!”——在拉洛项目坚守5个月的设备部部长马福涛;

“我几乎是经历了这个项目所有的风雨,说实话,我们不服气,我坚信我们可以把这个项目坚持下来,并且干好!”——在拉洛项目坚守4年的物资部部长——张成潜;

“坚持,直到项目结束,给公司一个完美的交代。想对媳妇说,等我‘下山’了,我们马上要一个可爱的宝宝,一家人再也不分开!”——在拉洛项目坚守2年的总会计师李晓蕾;

“祝愿我们公司明天更加辉煌,所有同事身体健康,也祝愿我们的项目顺顺利利……”——在拉洛项目坚守4年的办公室主任杨柏新;

“我最大的愿望就是,把项目干好,带领兄弟姐妹们‘下山’”!——在拉洛项目坚守1年8个月的常务副经理高勇!

……

也许,无论多少文字,都难以表达这些建设者在这片热土上充满着坚定的信仰与希望,饱含着深切的盼望与依恋。他们,执着着坚守的岁月,倾情演绎着雪域高原的动人情感。他们,已经和这高原上特有的植物砂生槐“水乳交融”,从此,他们身上便有了砂生槐特有的品质,而这群建设者也赋予了砂生槐全新的内涵……

前不久,李晓蕾在朋友圈这样写道:满山的砂生槐终于开花了!

坚守在日喀则的12名铁建人